飞越疯人院:悲凉与希望之间

悲凉与希望之间
——强权奴役的瓦解和人性自由的解放

所谓悲凉,是因为在这部被称为20世纪最佳 comedy 之一的电影背后,透着从头至尾的悲凉。影片笑点很多,对白奔放,但是在幽默背后是令人窒息的压抑,一种黑色幽默油然而生。

而所谓希望,是说在那种令人深思的悲凉之后,透着一种勃发的希望,一种对奴役的反抗、对民主的追寻、乃至对人性自由的的单纯诉求和美好憧憬。

这也正是“悲凉和希望之间”的所指。而我更乐意将本文的副标题拟作“国家社会主义的最终瓦解和人性自由的真正解放”。笔者认为,在国殇日期间,观看这部影片,无疑是对这个国家的巨大讽刺和对国民同胞的检讨反省,更确切地说,应该是一种唤醒!

 

在这个精神病院中,所谓的精神病患者们,全是一群无辜的、单纯的、被精神奴役的人们;而以 Nurse Mildred Ratched 为代表的医护群体无疑是强权的代表。在主人公 Randle Patrick McMurphy 到来之前,那群受奴役的“精神病患者们”只是懂得并实践两个字——服从。在“服从”背后,是天赋的丧尽、人性的扭曲和真理的泯灭。

然后 McMurphy 就好像是一个革命者,他不断地参与并鼓励人们认识自我,找到价值。这种寻找自我价值的途径,可以是打赌,可以是打球,可以是出海钓鱼,可以是圣诞 Party,也可以是做爱,不胜枚举。

——每当看到护士 Ratched 召集“精神病患们”围坐一起进行口述讨论时,就好像某种腐朽的“组织生活”或者“某种十分先进的性教育”,然而当一些有识之士提出这样的形式主义毫无意义时,护士却以“这是对你们的治疗”而搪塞。当主人公 McMurphy 提及护士 Ratched 时,只说了一句话:She cheats us.

——当护士们按时分发那种可能导致摧毁神经系统的药片时,人们只是服从地吞下药片;当 McMurphy 的女友 Candy 在汽车上问这些“病人”:“You all crazy?” 然后,病人们满足地点头。当时任何一名观影者都一定会有一种痛心的感觉。也许连 Candy 都不觉得这些人到底和正常人有什么区别,而他们,在被 Ratched 之流的引导下,已经完全默认了这个事实。这就是精神病院的作用吗?它到底是一个救治病人的地方,还是一个把正常人推向精神边缘的地狱呢?就好像这个现政权到底是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放人民,还是将原本自由的国民重新奴役起来呢?!

——影片发展到后来,当一个患者不断地站起身来朝着象征强权的护士咆哮:“把我的烟还给我。我不喜欢当你们高兴的时候就分我一两支烟,不高兴的时候就一根也不给。这是我的烟,我有权把我的烟拿回来!”这时候,人们看到的是希望,被唤醒的希望。

——同时可以得到映证的是,当因为感情问题几度自杀而入院的 Billy,在和 Candy 做爱之后,他原本的结巴已经完全克服,他的眼睛从未有过地炯炯有神(此时影片对他进行了特写)。而只是因为护士丧尽人性的冷酷威胁,导致了 Billy 的再度结巴,最终导致了他的割腕自杀。

……直至最后,魁梧的印第安人 Chief 发现 McMurphy 被施以 lobotomy (脑白质切除术:一种外科手术,即切入脑部额叶切除一个或几个神经束。以前经常用于治疗精神混乱症,但现已废除。)之后,心痛万分。然而,虽然“革命者”倒下,但是继起之士依然奋勇抗争,Chief 继着 McMurphy 先前的启发,搬起水泥墩砸向象征着自由枷锁的窗户,从而逃出精神病院,最终获得自由和新生。至此,影片所要表达和渲染的全部主题已经被明确无误地传达给了每一位观影者。

 

影片拍摄于1970年代的美国,内容以1963年为背景,当时美国正处于对于自由和人性的追求和讨论的价值观重塑阶段;而若放诸今日之中国大陆,情节更显讽刺,意义更显深刻。

国父曾把国人分为三类:先知先觉、后知后觉、不知不觉。如果说主人公 McMurphy 所充当的革命者的角色属于先知先觉,那么由他所带领的从奴役中苏醒的其余部分“患者”即为后知后觉者,最终他们懂得了反抗,懂得了争取——争取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个国家从来不乏先知先觉者和后知后觉者,而最令人悲哀的,无疑是这个国家的不知不觉者甚众。正如无数仁人志士所言:这个国家的强大和复兴,从来不该寄望于精英的领导,寡头的统治,它最需要的是对全体国民的根本国民意识的唤醒。亦正如国父遗嘱所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突然想起《天禁》的一句描写:“当我们在这个残酷的、无休无止的时间内疯狂时,有人做出正常事吗? 又或者只有我们是正常的,其他人都疯了呢?”

转而又想到《七宗罪》在最后引用的海明威的名言:"The world is a fine place and worth fighting for." I agree with the second half.

的确,千百年来,人们探索着世界,同样也在探索自身。自人类群居以降,尤其是17世纪以来,人们对自由的渴求和对人本的挖掘更为强烈。纵观当今自由已成普世价值观的世界,占有全球人口五分之一的人民,依然在一个巨大的 Cuckoo’s Nest 中生存,悲之切哉。

然而我们完全可以预见,人性的自由和人类的解放,终将在本世纪内达成,而伴随这种自由解放的,无疑是强权统治和精神奴役的土崩瓦解和彻底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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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Jeremy Shih

Shanghai, Republic of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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