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間

 

些日子的灾难一过去,日头就变黑了,月亮也不放光,众星要从天上坠落,天势都要震动。

7岁。他放学后去外婆家玩耍、做功课、吃晚饭。他喜欢石库门的味道。晚上,他过了一条马路回家,乖乖地在自己的房间里。半蒙着被子,开着台灯,望着天上彼时仍清晰可见的点点星光,看窗外路灯下冷清的烟尘,感觉到惊悸

12岁。骑着自行车快速地前行,以超人的速度在五分钟之内骑到学校,即使暴雨狂风漫天。邪恶驾着天上的风降临,他只肯在远处观望,他看不到任何的影象,只有绰约的人影在风沙中摇晃。不愿意放学后就回家,于是在外面虚度。周边喧哗

16岁。他倔强地站在路边,昏黄的路灯下秋叶在飘。他似乎要选择离开熟悉的地方,去往陌生。他看不到前面的方向,仿佛要冻僵了一样。他看到了自己青春的叛逆,焦虑的绝望,那些在后来日子无关紧要,如同闹剧。但彼时,庄严,神圣,但前路迷茫。如不可琢磨的人世间。

18岁。他伏在清晨学校的床上,看着都市的画报;坐在下午的寝室阳台,和同学一起望着6楼之下形形色色的人群。短信里储存了很久的信息,时时要看。他不可琢磨爱情,于是体验着疼痛,欢。一万种情绪混居,如生在白垩时代的动物,空旷地走在天地间。那里处处是陷阱,死亡。他回头想了那人盎然的笑意,眉宇间的苦恼,仿佛那一切都是针对他,诚惶诚恐。每个夜晚都如此不安宁。

20岁。回忆起了时间,沉浸在梦境,好象是在呓语,又好象是宿命。有时候温暖,有时候疼痛。渴望安静,又孤立无援。他在清醒中陷入绝望,又从恐惧中回到人世间。

如同今夜。狂风卷走。灾难的日子全部已经过去。月有光,黑夜变亮。浦江畔,烟花冲上了天际,似乎变成永恒的星芒

 

 

经单纯而又青涩,却要摆出一副无所谓而又酷的样子。
整蛊了各种发型将自己搞得像一个孤僻而时尚的青年。
曾是众人的焦点,在舞台上沉默而看似冷静地面对台下的掌声和闪光灯。
经骄傲,却从未发觉自己的无知
切在不多年后发现自己原来是如此稚嫩。

会了冷漠,学会了掩饰自己的情绪。
会了控制,可却在某些情况下控制不住自己思想。
会了毫无破绽地撒谎,学会了在别人面前海阔天空地吹
会了从别人的眼神分辨他说的话的真实性,也学会了自欺欺人麻痹自己。

爱过不该爱的人,结果我输了,输得很惨
接受了我并不非常爱的人的求爱,结果我无意中学会了伤害
还有那些最终失落的感情,和嘴角的苦涩
放纵过自己,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伤逝和苦闷,结果还是我输了,那只会加深我的自责。

一没有变的只是父母对我的安心
于物质的要求越来越低,不知道这是不是会影响我的动力。
目中的人越来越漂亮,可我却越来越没有恋爱的冲动,始终淡淡地,若即若离,甚至无言。
兄弟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偶尔见面也都是以某人早退草草收场
把姐夫送给我的吉他,也失去了以前的光泽和得宠,被我放在橱顶,就像六七十岁夫妻的性生活,一年也来不了几次。

许后来的我看上去有点刮三或者委琐,但没人能深入我的心,除非我主动把窗打开
来,我意识到有些成长的斩获是不尽然对的,甚至是尽然不对的
是我开始修正那些不对的想法和做法。因为那些并不属于“成长”本身,那些只是俗世的丑陋。

一学会对我有意义的那就是不再后悔任何事情,一切都以平和而低调的心态来对待,也不再期待什么彩虹,所有一切都最终会倒在我的身后,只是在我偶尔想起的时候我也许还会回头看看

却殊不知:关了这扇窗,却是让别人,都绝望地看不到了风景。

·至

 

日的来临,似乎是每个人心中的 neverland,充满回忆与梦幻。想必那不仅仅是因为曾经暑假的存在。

前放暑假经常做的一件事情:就是看每周广播,然后把好看的节目用笔一个个划出来,而且还分等级——碰到特别好看的或者一定要看的,一定会用红笔打个五角星重点标出来。

来朋友说:怎么跟我一样的?!才发现:原来大家的童年都一样,想必80年代生人都大抵如此。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做过这种傻事。

时放假电视是最大的消遣,而现在的我都几乎不看电视了…

时放假会有三分之二个假期的日子去游泳,可这两年明显少去了……

稀记得那无数个夏天的味道:凉席铺在地上的莫名香气,洗澡水混杂花露水的味道,顶着烈日跑去镇宁路的小书亭买圣斗士漫画的汗水味,无数个游泳池里漂白粉的味道……

无比疯狂地爱上这些气味。有如恋物癖。

些天上海的雨水不断,电闪雷鸣亦是常事。外甥看了新闻,转头问我:“舅舅,什么是强对流天气? ” 我笑了:那不过是大人们的自作聪明。他们是想说——下雨。是的,Rainy, you got it.

时候,每个人都是个天才,经过二十多年的某种主义特色教育后,终于成功地被培育成了庸才!
边是那个年代自恋的狂人们的疯话:伟大的社会主义不需要天才。

Fuck Genius? Or fuck Socialism itself? Every one got his answer.

然想起爱迪生有句名言:Genius is one per cent inspiration and 99 per cent perspiration.

部分的人只知道这前半句,可是有人知道爱迪生想表达的完整意思吗

的后半句是:However, the one per cent inspiration is sometimes even more important than the 99 per cent perspiration.

呵,看来数十亿人被愚弄了。

年前的今天,我结束了为期七天的重庆之行那是去年夏天的味道。

一年前,我以米兰昆德拉《生活在别处》为题,写下了一篇随笔

机降落在浦东机场,突下暴雨;乘上巴士回到城市机场航站楼,天晴了。

我的脚步跨下巴士,走在静安寺久光门口的一刹那,我知道。我回来了。

Welcome back to Real World. It really sucks.

长的代价,有的人浑然不知,但是突然有天发觉的时候,却惊叹不已

首一年间,我?故我在

 

* For best visual effect, please visit the web via English Version: Click Here.

 
Jeremy Shi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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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Jeremy Shih

Shanghai, Republic of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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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Response to 一年間

  1. 欣佳 says:

    是我喜欢的风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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